谨芫以澜Jris

【獒龙】少女战争(下)

对方不在输入中:

 @糯米幺13 和我说要写暗恋继科,我厚脸皮写个龙队向爱恋对称AU送给她。


非常高兴认识你这样可爱的姑娘。


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安定剂,她让人心安让人温柔。在你午觉前隔十多个小时送你一句午安。要谢谢你所有的鼓励督促和分享,活泼聪慧和礼让。


你是可爱你是开朗,你是我心上落满明月光。


 


 


*第一人称/OOC/文x理AU


 


 


 


前文(上)(中)


 


 


 


五.


 


新新时代。


电子产品发展之快令人咋舌,大学正是新生活最先普及开来的先驱地。我校老师皆数潮人,公选课的老教授都有模有样申请微博,称作业都会在上面公布。


马龙不。


他温和而恪礼数。


马龙从来只留下一串孤单单电话号码。工作号码和生活用还是分开的,不留灰色地带。他做事极有条理,从不会事到临头样样急,短信的功能于他已经充分。


发学习问题到他手机,十分钟之内必收到他详尽回复。


你若再有心问些旁的,短信便似石沉大海,砸不起一响。


他把隐私揣得密不透风,我这朵所谓浮花浪蕊只能垮了眉眼,飘飘摇摇落在张继科跟前。


张继科有微博,爱慕他的女学生无人不知。


仔细琢磨,他的每条微博都透股文人酸气,似乎不作诗便发不出一条微博。照片寥寥无几,可但凡他发自拍,赞数和评论能蹿升几番。


多少人爱你昙花般身影;爱慕你的美貌,以虚伪或真情。


我嗤笑。


张继科实在堪称大众情人。


除去日常回复朋友,他偶尔会和学生互动。言辞近人风趣,教人心动神驰。


他似乎处处同你体贴周到,又怎么也不能让你捉住衣角。


张继科是这样狡猾的,惯于满嘴抹蜜说些不着调的场面话;说者无意,听者也知他随口而言,却如何也不可按下怦然搏动一颗芳心。


大一的小孩期末和他依依不舍,张老师你明年还开这门课吗,我想选。


他微笑,只要你们还愿意听,为了你们我当然要教下去。  


他如暖暖冬阳,马龙却似盛夏月亮。


看,这样的朗朗日月两个人。


真有意思。


我在张继科微博里找寻马龙痕迹,却干干净净翻不出一点过去。他的微博仅追溯到五年前,这恐怕不是他的生活号。


女孩子打定主意弄明白一件事,真是牛马拉不回的魄力。


从晚十点翻到凌晨一点,我顺藤摸出他的小号。


依我看,全世界的侦探都该由女生来做才是。没有她们无法追踪到底的谜团,只要拧着一股劲。


张继科的小号生活化太多,细碎的大白话白得我都发笑。


他写:今天早上打豆浆的又把豆浆洒在我袖子上,我早说了他该配眼镜,不差那一百块钱!


我捂嘴在被子里偷笑。


他还写:没有灵感,感觉最近头发都要掉光了;要是哪一天真的秃顶,那就剃光头,绝不留着地中海的两根穷毛扮寒酸。


两根穷毛。我咬紧牙关才没乐出声。


他又写:今天突然想纹身,在背后纹了一个;不过老师纹身是不是影响不好?


坏影响?我叹气。


你最大的坏影响该怪你过分迷人。


张继科三十多岁却有鲜衣怒马,兼几分千万人吾往矣的少年意气,无怪惹万千少女倾倒。


有趣的是马龙不同。


张继科小号上稀疏几张照片都有马龙身影。大学时期的球队合照,毕业那年的学士帽,还有多年老友见面会的寒暄。


最后的合照停在半年前同学聚会,微醺的张继科将脑袋搁在马龙肩上,马龙面对镜头露出十年未变的微笑。


时光总忘记在一些人鬓角刻下印记。


学校这张神奇的保鲜膜将马龙包裹严实,护住他的赤诚与年轻,令他三十多岁还留住少年的干净。


可他的心很老很老。


固如磐石稳如钟。老得只装得下天文与张继科,别人再想挤开一草一木都是徒劳。


我静静凝视一张张罗列开的小图。


岁月弹指。他们从十年前隔开半张照片的距离,渐渐在光影的定格中一帧一帧走到一起。


用一分钟看完他们的十年,如看一场宿命相吸。


我眨眨眼。


已经凌晨两点,我一定是困极才能眼角泛了潮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六.


 


 


我和张继科平日没有碰面机会;马龙也仅仅教我一门,我这只嗡嗡不休的蝇钻不去一条缝隙。


朋友说,你怎么不追着你的马老师跑?


我说跑累了,总该到终点。


我装作豁达许多,照旧过我风生水起的日子。校园内偶然撞见他们二人同行,我又一颗心割来割去难过。


我为谁难过?


张继科双手插兜,腋下夹书。他行路生风,真真让人赏心悦目。侧首和马龙说话也并不显亲昵,举手投足是水到渠成的自在。


我的马教授。


马龙右手提包,穿着素朴干净。左手捏着白纸琢磨,大抵又是我与张继科都看不明白的天书帙卷。他袖口残留最好闻不过的柠檬香,那真是我做过最甜美也最愚蠢的梦。


他笑了,也许张继科哪句话触动他。


他笑起来是这样。


不是疏远守礼的淡淡相与,而是眉飞眼笑的得意畅快。


差别在于当他面对我和张继科该有不同的应对模式。我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,张继科是背部相抵的归宿。


朋友扯我,又发癔症?


我扯出再难看不过的笑。


我说是呀,发了整整两年的癔症。


自以为是的七巧玲珑心受了挫,我连答腔都是恹恹。粗枝大叶如她也能发觉我失意。


她撇嘴,因为马龙?


算吧。


截胡在红毯前不是你说的?


我拿眼睛瞅她。这不一样。我这把牌再漂亮,奈何他们吊着我的胡张。他们是年少相识,岁月打磨出来的一双人,我除了白旗压根无旗可举。


我不说话,埋头走路。


这场无疾而终的追求是我要藏在心底里翻来覆去念想的奢侈,经不起一花一叶评说。


可她不识趣。


朋友望见张继科马龙的背影,笑嘻嘻地伸手捏我。


她说,你真奇怪,你究竟喜欢谁?


我没好气地说,我谁都不喜欢。


不,你喜欢马龙。她试探我,你还喜欢张继科。


她倒看得明白。


我谁都不喜欢。我咬字清晰。


她把我的不悦当耳旁风,你在为摇摆不定发愁?


和你真没话讲。


我跺跺脚往前快步走。


我确实摇摆不定,但我的摇摆从来无足轻重。朋友的话戳到我痛处,我很难再端好一副无所谓的假面。


她追上来扯我衣角说,你不要不开心。


你别管了。


大家都喜欢你,你却为别人不开心。


我一愣。一颗焦躁不定的心方才得了熨帖变暖。


她笑,美少女征途这么宽广,不要为了小溪放弃整片汪洋。


他们不是小溪。


好吧。管谁是呢,我可是要带你去看汪洋。


什么?


你好久不出来。明晚朋友酒吧万圣节活动,去吗?


她眼睛发亮,少女才有这样的可爱明媚。


看看我的这些天,怎么能把二十啷当岁活成寡妇一般的痴怨?


哪怕马龙和张继科是我心头一块碗口疤,横竖能憋我窒息;可这又如何,什么无法妨碍二十岁的女孩子吃喝玩乐做美甲。


若无法登陆你们的小岛,我还能尽情徜徉自己的海洋。


我这才找回几分底气,去,当然去。


 


 


 


七.


 


 


万圣节是什么日子?


乖巧的孩子扮作小鬼去讨甜美糖果,落魄的魔鬼化成人类去狩猎迷失灵魂。


一个西方节日落到中国的土地成了商家做活动的由头,超市挂出廉价的巫师帽,一顶卖五块钱。


朋友给我和自己各买一顶。


我不愿意戴。太丑了。


我觉得很可爱。她对着镜子笑,再说帽子就是讨个彩头,谁还真为了变装呀。


她不为变装,她奔着万圣节的免费畅饮。


我出门前拾掇近一个钟头,不过是为了在酒吧里安分地守着她,防止她被人捡尸。


原以为是船长要领水手看海;结果她是船,我只是她的救生艇。


出了酒吧,凌晨两点。


她喝成一摊泥蹲在路边吐,我却给迎面的冷风刮了个激灵。


朋友呕得说疯话。我扶她不起,她直往后栽。以前她呕得没这么厉害;今晚实在喝太多,免费并不总是好事。


我说你还好吗?


她迷迷糊糊。


凌晨两点学校宵禁,我们回不去。


我背着她在附近找小宾馆,摸出所有现金开了房。刚躺上床没多久,她又颤颤巍巍爬起来呕。


趴在马桶上好半天和我说,送我去医院吧,我快死了。


嘴唇青紫,五脏六腑都要蹦出来的架势。


我这才发觉反常。


给她穿衣服时她已经开始皮肤湿冷,意识涣散。


我开始慌了,手里现金甚至未必够我们打车上医院。我下楼求助前台。他们见人吊着半条命,急忙安排车送我们去医院。


坐上车,我的心却跳得更快。


朋友靠在我肩膀上气若游丝地说,我好难受。


我说你闭上眼睛睡一觉,什么事都没有。


待她闭上眼,我才红着眼胡思乱想。


会不会出事,需要多少诊费,挂号缴费拿不出现金怎么办。


我胸腔鼓动锣响。手指扫过通讯录里一溜狐朋狗友,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马龙的名字上。


他的名字竟有这种魔力,教我看了心定神安。


我下意识打通电话。


忙音一点点逼我的心变凉。就在我以为无人接时,马龙含糊嗓音落在我耳畔。


想必美梦中被我惊醒,我心生歉疚。


马龙问我怎么了。


是不是有人说过,喜欢一个人会让你变得和他一样好?


也许因为追在马龙身后两年,关键时刻我居然能同他一样条理清晰,罗列有序。


我说,今晚和朋友去酒吧喝酒,她喝太多,出事了。


我说,我们现在坐宾馆的车去医院。


我说,我们身上都没有现金。


指尖在颤抖。


最后一句“你能来吗”梗在我咽喉不敢吐露。


这真是一个太任性太逾越的请求。谁听了都要答应,但并不是谁都会提出——尽管我话里暗示已经很明显是央他前来。


马龙甚至不是我们班主任,我第一时间却选择麻烦他。


我欲打退堂鼓。


并不只有马龙这个选择。


我应该和他说事情解决了,再找下一个倒霉人。


没等我开口,张继科的声音模糊响起。


他说,问问她是哪个宾馆哪个医院,告诉她我们马上就到。


马龙嗯了一声转问我,你们要去什么医院;还有,是哪个宾馆,看上去可信吗?


我咬紧下唇,半晌才能热着眼睛,冷静报地址。


他说知道了。


挂断前他又轻轻说,你别害怕,不会有事。


我忽然什么也不再想。


我说好,我不怕。








八.








到了医院把朋友送去急诊。


护士扶她时她还在干呕。我害怕她把胃呕出坏毛病,拉着医生前前后后追问会不会落下病根,惹医生没了好脸色。


酒精中毒,得住一天院。


真没有什么大问题?


以后别这么往死里喝就没事。


他甩给我一张单子,让我缴费。


急诊室兵荒马乱。身边闪过一个个被人拥进来的外伤患者,血光晃得我眼红心也颤。我捧着单子恍恍惚惚,坐在诊室外的等待厅里发怔。


马龙来了,后面跟着张继科。


我隔着匆匆而过的患者看着他们朝我走来,伶牙俐齿像被禁言,再说不出一个字。


张继科默默接过单子,临走前拍马龙肩膀。


他要马龙安慰我。


马龙轻轻坐在我旁边。我手脚失措,不知落在何处才算放规整。


我的浓妆没卸干净,我的头发乱成鸡窝。万圣节的浓墨重彩还停留在我眼角,口红画的伤口还在我颧骨上淡淡不去。


现在是十一月的凌晨三点半,马龙看见一个落单的万圣节小鬼在流连忘返。


他们不知道医生说朋友没事,他们以为这个小女孩头一次遇见这种事。


瞧,她乱糟糟的。她一定在害怕。


我不害怕。


我只是难堪。


马龙不会搭话。好半天只会尴尬地问我说冷吗?


不冷。


你穿这么少,不怕感冒?


不怕。


他不说话了。


马龙并不懂我在想什么。


他懂才奇怪。


如果有人问我作何心情,我会告诉他,我现在就像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的小机器人马文;就像如果有人问马文你成天在忧郁些什么,他也可以指着我说,我和她是一样的。


难过又沮丧。


我怎么会叫他来,我怎么敢叫他来。


待朋友安危得到确认,我才后悔不迭。


我岂不是独自宣战却又莫名告负的公鸡,喙给撞至七成歪,到头来居然还能斗落一身艳丽羽毛。


丑态毕露,连最后的体面也保不齐全。


我不敢抬头看马龙。


马龙忽然站起身,脱下他的大衣盖在我身上。


他穿厚毛衣,领口可以看见里面的灰色保暖内衣。他们出门一定很急,衣口来不及理。


我更难过。


我还给马龙,我真不冷。


马龙说你在外面呆这么久,感冒了怎么办。


我干巴巴打花腔,那也好过你感冒;我感冒嗓子疼,你感冒我心疼。


马龙笑了。他说,小姑娘。


马龙把大衣按在我身上,用了力道以至我没能挣开,只好披着。


他的大衣暖和好闻,我本来就不打算拒绝。


我闷声说,你笑什么?


我有没有说过你和继科儿很像?


我挺直身子刚要反驳,他又说,以前继科儿念书那会儿,有些地方和你真是一模一样。


我强颜欢笑,你和我讲讲你和张老师的事。


他摇头微笑。


真是固若金汤。我又说,我哪里和他像?


他闻言打量我,说话的方式。


油嘴滑舌?


不是,应该说是浪漫吗……好吧,你说的对。油嘴滑舌。


马龙没想到我语出犀利。他试图找个词来美化,却发现并没有油嘴滑舌精准。


浪漫也没错,张老师是浪漫的人。我酸酸接道。


他大概天生有艺术细胞,什么都会一点。


我知道,他会写文章。


不止。我是不是送给过你一张星空的照片?


是。


其实是他拍的。他爱玩摄影,还喜欢写东西。他是真浪漫,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样的人。


你说什么?


我攥着大衣衣领站起来。


不知道我的脸色是不是小说里惯爱写的所谓刷的一白,但我敢肯定血液在争前恐后冲上脑门。


否则我怎么这么晕。


马龙不明所以地看我。


他又不理解了。现在女孩的心思多雨多云多难猜。


我管不得。


我还沉浸在照片是张继科所拍的震惊中。


那张我小心翼翼夹在钱包内侧的星空是张继科拍的。


他们的亲昵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年少岁月,这些统统打动我,却没有令我有过这样程度的沮丧。


原来从一开始,我对马龙的倾慕就有张继科存在的部分。


他们如相对的两面镜子。


我朝什么方向看,都看见另一面镜子里懵懂的自己。


这比朋友打趣我墙头的草,风吹两边倒还要教人心灰意冷。我以为至少我得不到,还能自怜自哀;事实却是我的这场大梦从一开始就有偏歪。


他们的人生本来就是盘枝交错。


马龙问我出什么事了。


我怔怔说,没有,没事。


他说,是不是不舒服,让医生看看?


医生治不好,他只会让我回家睡一觉。


那你该回去睡一觉,这里有我们看着。


我摆摆手。


半晌我才轻声说,我们明明在聊张老师和我哪里相像。


马龙顿了顿,你们说话都很浪漫;虽然我总不太听得进去,扫你们的兴。


我说只是套路,不算真正的浪漫。


那什么算?


我抬头正视他。


大约组织半分钟,我才一字一句同他说。


真正的浪漫是——是爱丁顿对恋人说,只有我知道天上的星星为什么这么亮;是假如有个诗人叫马路,所有的声音只为明明歌唱;是假如有个天文学家叫马路,有一颗星星会叫明明;是朱诺探测器跋涉二十七亿公里,用了五年牵手金星。


我没接着说。


真正的浪漫是你。


是张继科。


也是你和张继科。


他低头咀嚼我的话,半天才问我明明和马路是谁。


我说是话剧人物。


他点头说,爱丁顿还说过这样的话,我听了都心动。


天文学家无往不利。我苦笑。


他微微一顿,你这么聪慧能言,又学了无往不利的天文,往后岂不是哪个男孩都逃不开你的手掌心?


我一愣。


唇舌干涩,眼角微潮。


马龙这是在用他那不善周全感情琐事的口才,用他最体贴的善意,郑重地给我一句拒绝。


我没问他我哪里不好,也没装疯卖傻当作不懂其中意。我早知道他会这么做,他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的人。


沉默半晌。


我打破尴尬,我问你三件事好不好。


你说。


我深呼吸后勉力微笑。


我问他,我有没有给你——或者说你们,带来过困扰?


他挠挠头,你问实话?


我点头。他也无奈点头。


我喉咙涩涩,什么时候?


你天天粘我不放的时候。他和我说,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厉害。后来还因为这个吵了几次架。


我不知当不当笑。


看,原来张继科表面上游刃有余,还是把攻防落在心上要紧的很。


这算不算我也拿下过一城?


我又问,第二个问题——张老师对你来说是什么?


我看他一双星辰眼。


多么唐突。


这是我第一次把他们的关系摆在台面上。


我不过是他千百学生中的一个,再普通不过的关系却要在他们之间指手画脚。他该不会以为我得不到的吃相竟然这么难看。


可我想听一个他的答案。


马龙并不逃避。


他思考半分钟后说,是联星。双星互绕,无法脱轨。


我偏过头揩鼻涕。


天这么冷。


我闷声扯出一个笑,那我就是你们的小行星,看的着,去不了。


时间久了,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双星系统。


不想离开怎么办?


宇宙那么大。两颗恒星而已,可以忽略不计。


马龙摸摸我的脑袋。他知道我看开了,才敢与我有亲昵的接触。


他怎么这么聪明,聪明得教我难受。


我吸鼻子,眼睛酸胀滚烫,却还要问完最后一个问题。


最后,你是不是……讨厌我?


没有。


他立刻说,你很可爱,你很有趣。


他说,我的学生不仅喜欢我的教学,还喜欢我这个人;无论是哪个男人,都会为此感到骄傲和喜悦。继科儿说你们这样年轻的女孩子从来都是花一样的,没有人讨厌花。


我说,但你们并不喜欢花。


马龙抬袖子擦我的眼泪。


他温柔地同我说,你知道,我喜欢星星。


他又说你别哭。


我才发觉脸上已经涕泗横流,实在狼狈。


狼狈也好,狼狈到家。丢盔弃甲,我终于敢卸去最后骄傲。


我呜咽转嚎啕。马龙不停拍背,给我擦泪。路过病人避开我们,大概以为我突遭祸事,悲从中来。


这真是误会。


我这桩不足道的小事说出来,他们恐怕会绑着绷带冷眼笑我。


他们只见我哭相凶猛,却不知我心里清明安静。


马龙问我为什么哭?


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

或许为这个冰凉凉的十一月,为不幸住院的倒霉人,也为一场湿漉漉的、戛然而止无始终的少女战争。















评论

热度(1795)

  1. 刺槐少女糯米幺13 转载了此文字